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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师观点

原创l新时期改进工会调查研究工作的着力点在哪里?

作者:张建国
    调查研究是谋事之基、成事之道。重视调查研究,善于调查研究,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解决矛盾和问题,是我们党一以贯之的优良传统,也是工会工作的重要方法。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更加高度重视调查研究,习近平总书记特别强调全党必须用好调查研究这一方法推动工作,并强调要在实践中不断改进调查研究方法。他指出,“调查研究是我们党的传家宝,是做好各项工作的基本功,必须在全党大兴调查研究之风。”“调查研究方法也要与时俱进。在运用我们党在长期实践中积累的有效方法的同时,要适应新形势新情况特别是当今社会信息网络化的特点,进一步拓展调研渠道、丰富调研手段、创新调研方式,学习、掌握和运用现代科学技术的调研方法,如问卷调查、统计调查、抽样调查、专家调查、网络调查等,并逐步把现代信息技术引入调研领域,提高调研的效率和科学性。”为了改变作风、加强和改进调查研究,中央八项规定的第一条就是要求改进调查研究工作。习近平总书记在多种场合反复强调,必须做到作风过硬,把人民群众放在心中,广泛开展调查研究。习近平总书记不仅高度重视调查研究,自己还身体力行,经常深入基层、深入群众开展调查研究,为全党作出了表率。
    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大兴调查研究之风的重要指示精神,2018年2月9日,中华全国总工会专门印发了《关于在学习宣传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中加强和改进调查研究工作的意见》,要求各级工会要按照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调查研究的重要指示精神,把发现和解决实际问题作为切入点和落脚点,组织动员各级工会干部深入基层一线,走进职工群众,大力开展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要坚持从实际出发,坚持问题导向,围绕党和国家工作大局,围绕党的工运事业和工会工作发展实际,聚焦职工群众最盼最急最忧最怨的实际问题,聚焦职工群众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广泛听取基层呼声、意见和建议,全面了解情况,深入研究问题,把准本质和规律,找到破解难题的办法和路径,把调查研究的过程变成联系基层、服务职工、解决问题、推动工作的过程。
    调查研究的目的是了解情况,发现问题,寻找对策,化解矛盾,它是工会组织了解职工群众实情的根本途径,是听取职工群众心声的基本渠道,是协助政府和企业解决职工群众生产生活中各种问题的有效方式。近年来,各级工会响应党中央的号召,广泛开展调查研究,取得了丰硕成果。
    当前,大兴调查研究之风,在调查研究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正在形成风气,调查研究的氛围日益浓厚,但也存在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早在2011年,习近平总书记在《谈谈调查研究》一文中就明确指出:“当前在领导干部中,不重视调查研究、不善于调查研究的问题还是存在的。有的走不出“文山会海”,强调工作忙,很少下去调查研究。有的满足于看材料、听汇报、上网络,不深入实际生活,坐在办公室关起门来作决策。有的自认为熟悉本地区本部门情况,对层出不穷的新情况新问题反映不敏锐,对形势发展变化提出的新课题新挑战应对不得力,看不到事物的发展变化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凭经验办事,拍脑袋决策。有的调研走过场,只看‘盆景式’典型,满足于听听、转转、看看,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凡此种种,严重影响决策的科学性,妨碍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贯彻执行,也损害领导机关、领导干部的形象。”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的问题在工会调查研究工作中同样存在。不仅如此,有的地方工会在调查研究中还预设框框、回避矛盾;有的工会干部不愿下苦功夫开展调查研究,只按规定路线走马观花,看别人精心准备的样板,听下级或基层企业照本宣科的汇报,搞盆景式调查研究,走一圈、看一下、听一遍,“虚晃一枪”;有的工会领导机关靠基层报数字搞调研,今天发一张表格,明天发一个调研提纲;有的调研不认真、不仔细、不严谨,只看“门面”和“窗口”,不看“后院”和“角落”,所到之处皆是“莺歌燕舞”,调研过程不求根问底、不严格甄别材料,只是依据口头汇报或文字汇报稿就写出长篇大论、空洞无物的报告;有的调查研究不是到基层找解决问题的答案,而是带着答案到基层印证自己决策的“正确性”;甚至有的坐在办公室想当然,炮制一些空对空的文件、提出一些指标,不管基层和企业能否做得到、对职工群众有什么好处、今天一检查,明天一督办,“钦差大臣”满天飞,搞繁琐哲学,简单问题复杂化,基层和企业不胜其扰。这样没有实际效果的调查研究,非但不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反而会增加基层的负担,损害工会组织和工会干部的形象。
    改变这种状态,必须适应形势任务发展的要求,找准改进调查研究工作的着力点,不断提升调查研究工作的质量和水平。
    我们应该看到,当前科学技术发展与社会变迁正在加速,“互联网+”、人工智能、信息化和智慧城市建设与相关政策、体制机制创新相互交织,新时代信息化、网络化日益增强,对调查研究工作提出了新要求,虽然调查研究的目的没有变,但调查研究的对象、范围在不断扩展,调查研究的内容、手段、方式方法等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调查研究的现代化手段多了,调查研究的难度也大大增强。
    在这种情况下,改进调查研究工作,一方面,仍然需要深入开展扎实细致的基层企业调查研究,各级工会领导机关的干部应该“身入”基层,“心到”基层,抓住职工群众最盼、最急、最忧、最怨的问题不放,开展深入具体的调查研究,做到既要扑下身子、沉到一线,迈开步子、走出院子,到工厂车间、到食堂宿舍、到车站码头,到施工工地,亲自察看、亲身体验,用好召开调查会、研讨会、走访调查、蹲点调查、典型调查、实地考察、解剖“麻雀”等传统的调查研究方法,因为这些方法具有感受直接、体验深刻、互动性强、人情味重等优点,应该继续坚持用足用好。
    另一方面,又要不断适应形势任务发展要求,拓展调查研究渠道,不断创新和改进调查研究工作的方式方法,积极使用统计调查、问卷调查、抽样调查、网络调查等现代方法,尤其应该研究运用网络调查研究方法,不断提高调查研究的效率和质量;充分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和手段进行资料的收集、整理和加工,尤其应该研究运用好大数据,为工会调查研究乃至决策提供快捷、全面、翔实的信息资料;综合运用经济学、社会学、信息论、系统论、控制论以及规划与优选、预测与评价、计算机仿真等方法,对已掌握的调查材料进行多层面、多角度的系统研究。
    只有把传统调研方法和现代调研手段结合起来,才能增强调查研究的科学性和时效性,提高调研工作的效率和调研成果的质量。蹲点调研、解剖“麻雀”等传统调查研究方法,更适合抓典型、总结经验、剖析案例,而一些现代调查研究方法,则更适合于做些宏观的综合调查研究。我们这里所要强调的是,在坚持用好传统调查研究方法的同时,怎样才能更好地运用现代调查研究方法,对工会工作做些全局性的分析研判,做些统筹协调,做些长远的规划,从而让工会工作更符合客观实际、更科学、更有连续性、更符合党中央的要求和职工群众的期盼。
    运用现代调查研究方法,不仅应该借鉴自然科学中久已确立的一些研究方法,而且应该继承社会科学其他学科中广为应用的实验技术,结合认知科学、经济学、社会学和人类学的实验方法,以及决策论、博弈论、管理科学、传播学等多个领域研究方法。从观测研究到实证研究,从描述研究到因果研究,形成一套系统、高效、理性的方法体系和操作技术,并针对工会关注、职工群众关心的各种问题和现象展开广泛深入的调查研究。
    比如,探索开展网上调查。2017年开展的第8次全国职工队伍状况调查,在运用互联网方面作出了有益尝试。调查办公室依托全总门户网站、中工网、人民网工会频道等网站和工会微信公众号、微博等新媒体平台,面向全社会开展网络调查,有12.8万人在线参与问卷调查,为分析研究职工队伍状况提供了新的素材,也为深入分析研判职工队伍发展趋势提供了依据。这样的调查研究还应该在不断探索中加以广泛应用,例如,就某个重要决策、重要文件的出台,在网上广泛听取意见;就某个热点问题在网上了解社情民意;就某个群众活动在网上吸引职工积极参与,等等。
    再比如,探索在调查研究中运用大数据。运用大数据分析研究工会组织关注和职工群众关心的热点问题,应该成为新时代改进工会调查研究工作的一个重要着力点。受益于大数据技术,应该尝试把分析海量数据的技术方法与传统的调查研究方法结合起来,将数据挖掘、机器学习、云计算和可视化应用于现实问题研究,让数据分析和传统的典型调研有机的结合起来。比如,随着工会会员越来越多、组织规模越来越大、工作内容越来越广泛,工会组织与职工群众相关的数据规模也越来越大,相关数据的可获得性越来越强。大数据为工会调查研究工作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可量化、可预期、可改进的机遇与条件。借助大数据,通过海量、动态、多样的数据有效集成和对这些数据信息资源的分析研判,及时了解基层工会的工作状态和职工群众反映的热点、难点问题及诉求,更加快捷、系统、准确预测职工思想动态、行为方式发展趋势,能够使工会的调查研究工作更科学、更精准,从而为更高效地做好工会维权工作和服务职工工作提供可靠的依据。因此,应该基于全面深化改革的实际进程和大数据技术的发展,拓展应用和创新工会调查研究的方法和技术,形成新的调查研究新路径、新理论与新方法,从而推动工会调查研究工作不断产出具有一定社会影响和经济社会效益俱佳的成果。这就要求发挥中国工会自下而上,自成一体的组织体系优势,尽早建立全国统一的工会大数据平台,形成面向工会工作需求,面向职工群众需要的数据保存、应用和能够深度挖掘的大数据库。大数据挖掘分析得越精准、应用的领域就会越广阔。数据收集的全不全?开发的够不够?关键要看工会干部获取数据、分析数据、运用数据的能力。“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善于获取数据、分析数据、运用数据开展深入调查研究,应该成为各级工会干部的一项基本功。工会干部应该成为善于运用大数据分析解决问题的行家里手。
    还比如,如何更加重视运用综合调查研究方法达到发现问题、化解矛盾,推动工作的目的。从目前工会调查研究工作的进展情况看,了解一些现象,收集一些数据,反应一定问题并不难,难的是从中发现产生问题的深层次原因、找到问题的症结、开出化解矛盾、解决问题的良方。从事机关工作的同志都知道,做好调查研究工作既要重调查、又要重研究,二者缺一不可。但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的,“从目前领导干部开展调查研究的实际情况看,有调查不够的问题,也有研究不够的问题,而后一个问题可能更突出。有的同志下去,只调查不研究,装了一兜子材料,回来汇报一下写个报告就了事;有的领导干部连调研汇报也不听,调查材料也不看。这种调查多、研究少,情况多、分析少,不解决什么问题的调查研究,是事倍功半的。”因此,真正搞好调查研究,关键是要在广泛了解情况、收集材料的基础上,用心思在后期研究上狠下功夫,切忌“浅尝辄止”。调查是研究的前提和基础,研究是调查的发展和深化。调查是广泛搜集第一手材料,研究则要通过对材料进行分析、综合、比较、概括和判断,形成理性认识。在对问题涉及的方方面面进行深入调查之后,重要的是做好认真仔细的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剖析工作,从而分清现象与本质、主流与支流、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进而发现事物的内在联系和本质。从目前工会“调查”和 “研究”两个环节的工作状况比较来看,工会领导机关更应该在深入研究方面下功夫、用力气,做些实实在在的创新与改进。
    总之,改进工会调查研究工作,需要研究探索的问题很多,我们这里想强调的是,应该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工会开展调查研究应该更多地运用一些现代的科学技术,从而在做好微观调查研究的基础上,着力搞好宏观调查研究;在做好定性分析研究的基础上,着力搞好定量分析研究;在做好典型调查研究的基础上,着力搞好面上的综合调查研究;在用好传统调查研究方法的基础上,着力学习运用现代的调查研究方法;根据调查研究的对象、调查研究的内容等的不同,选取不同的调查研究方法,针对工会调查研究工作中存在的突出问题,逐步加以改进,只有这样,调查研究工作才会更有效、更准确,才能为工会领导机关研判形势、作出决策提供坚实基础,才能通过正确适当的调查研究,来认识新事物,获得新知识,提出新办法,解决新问题,推动工会工作不断提升水平和质量。
    新时期改进工会调查研究工作的着力点不仅要放在方式方法创新上,还应该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改革开放深入推进,及时调整工会调查研究工作的重点内容和对象。应该看到,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转化和职工队伍的深刻变化,给工会工作提出了许多新课题,职工群众对工会维权服务工作提出了许多新要求,改进工会调查研究工作,必须研究这些新课题、新要求,围绕如何进一步增“三性”、去“四化”、“抓重点、补短板、强弱项”创新工会工作体制机制、农民工维权、工会服务职工的普惠化以及职工群众最关心的教育、就业、收入、社保、居住、环境等问题开展调研;围绕如何把握劳动关系的新形态、新特点、新矛盾、新走势,构建和谐劳动关系开展调研,等等。
    作为工会领导机关,新时期改进调查研究工作,还需要完善加强调查研究工作的相关保障制度。首先,应该把调查研究工作纳入干部的年度工作考核内容,对查研究的时间、目标任务和责任等要有年度工作要求。其次,应该建立协作攻关机制。有些调查研究涉及领域宽、层面多、内容复杂,因此要建立“条块结合”的协作攻关工作机制,发挥组织体系优势,实行合力攻关,提高调研工作的质量和效率。第三,应该建立奖惩激励机制。推动调查研究工作深入持久地开展,需要有一些“约法三章”,做一些奖惩规定,使干部有所约束、有所遵循。第四,应该抓好调研成果的转化,让调查研究成果在推动工作实践中发挥应有的作用。